装傻而已。
    傅舒是真傻,竟然信了。只好怨念地看着小太子,看他粉嫩嫩的小脸蛋,圆溜溜的大眼睛,道:“十一,我也想要小孩!”
    “噗。”凤有淮很不优雅地喷出一口茶来,“咳、咳咳……傅舒,可是……我们都是男人唉。”纯洁状。
    傅舒道:“对啊,我是男人,可以找女人生个小宝宝嘛!”
    “你敢!”皇帝老子当场翻脸。
    傅舒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:“我想要小孩,自己的小孩!”
    凤有淮扶额:“傅舒,世上能生孩子的男人真的不多……”
    傅舒咦道:“男人生孩子?”蓦地灵光一闪,顿悟,吃惊地看着小太子和衷为卿,嘴巴张成鸡蛋大,啊啊啊个不停,就是说不完整话。
    小太子吮着小指头看着傻呆呆的怪哥哥,咯咯直笑。傅舒跟着傻笑,忍不住叹道:“十一,小孩子真的是世上最可爱的小动物。”热爱小动物的傅舒同志再次有了想生娃的念头。
    凤有淮用后脑勺对准他,懒得理他。瞥见席见臻从楼下上来,便扬起笑容:“见臻!”叫得那个亲热。席见臻敢确定,他至少有十年没这么亲热地叫过自己!
    怎么?想让他家夫人吃醋?也不看看他家夫人多大度,怎么会为一点小事而斤斤计较。
    实际上,他看错人了。衷为卿小肚鸡肠,但凡他多瞄一眼的,他要多瞄上两眼,来判断敌人对自己的威胁。只是,凤有淮现在对他已无杀伤力,因此他大度地给小太子喂饭。
    “席先生,小宝宝好可爱啊!我也想要一个。”傅舒又话痨开,“家里添个小孩才像家嘛!”
    凤有淮凉凉道:“要不我给你添个,随你姓?”
    傅舒咧着嘴扭头瞪他:“剁无赦!”提起桌上的水果刀,咔嚓一声插进他面前的茶杯里。
    小太子看了拍手叫好,咿咿呀呀的。这小子,从小就崇拜暴力与血腥,要不得。衷为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。
    说起来,他们是来晒幸福的。可是,这一对也已够幸福,他们除了多了一个娃,又有什么比人家强的呢?何况,就是比娃,席见臻就一个,人凤有淮有五个。完败。
    席见臻突然意识到自己此举的无聊程度,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道:“十一啊,我们一家三口来叨扰你啊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 凤有淮笑:“哪里,我这儿随时欢迎。”
    席见臻也笑:“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,我们都是三十多了。”
    提起年龄,凤有淮也不禁感叹:“是,过得很快。”
    光阴无情,他遇到傅舒的时候显然太晚,在一起的时间又太短暂。而眼前这两人呢?认识了很久吧,但真正在一起的也很短暂,比起他们浪费的时间,凤有淮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。
    衷为卿喂完小太子,把他放到地上。小太子兴奋地跑下楼,冲到外面。傅舒见状,也跟着跑上去要跟小太子玩。作为监护者,衷为卿也有义务跟上去。
    座位上只剩下二位。
    凤有淮望着楼下的两大一小,笑道:“见臻,恭喜你。”
    “恭喜?”
    “摆脱了对香荷的执念啊。”想起席见臻曾十年如一日送情书给他的皇后,凤有淮不禁哂道,“多亏了帝后呢。他得来不易,你可要好好珍惜他。”
    想起自己张扬过的青春,席见臻不禁莞尔:“十一,你有没看过那些情书的内容?”
    “怎么可能。”恨不得把它们全撕了,还谈什么看不看的。
    席见臻笑得贼兮兮的:“那些情书大多是我从景凰那儿搞到的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凤有淮挑眉,有不好的预感。
    “是哪,你表哥写给他的情书哦,一封不落地全被我搞到了,再重写一遍送给你皇后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怪不得……香荷在看到那些情书后面色都那么难看,他一直以为是席见臻在信中写了什么亵渎的话,一直以为是席见臻把她给气成那样。原来真相是……那些情书……都是他的杰作。
    他表哥也就是风雷太上皇当年追赵景凰,情书送的很勤劳,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,就由凤有淮代写。那时凤有淮对他表哥情有独钟,写情书时都代入的对方,因此……皇后看后能不变色才怪!
    他可以肯定赵景凰不会正眼看那些信,而他表哥就不一样呢,不但正眼,还仔仔细细的一个一个阅读过去,时常提醒赵景凰长着一张被人拍扁的脸,没他写得那么绝世倾城。殊不知,凤有淮都是在写他。
    席见臻见到那些情书时才明了自己暗恋了多年的好友原来好那一口,自此,对他不抱任何希望——想想……容九州那何等的变态,哪有他美丽可爱?
    “其实,我从那个时候就对你绝望呢。”席见臻很认真的,“一直想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,但找来找去,发现……”
    “发现最适合你的还是镜中的自己对不对?”
    席见臻点头。
    凤有淮忍俊不禁: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“现在?找到了……”意味深长地看向衷为卿,“独一无二的哦。”
    天上突然飘起雪花,傅舒惊呼一声:“下雪了!”
    小太子尖叫着在雪花里转圈圈,向衷为卿扑去。衷为卿猝不及防,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。身后有人强有力地用肩膀稳住他,回头一看,是席见臻。
    “夫人请小心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夫君。”衷为卿难得配合了一下,随后给他撞一个肘子。
    小太子见父皇吃痛,幸灾乐祸地笑出声。席见臻瞪他一眼。脸上感到冰冰凉凉的液体,仰望灰蒙蒙的天空,不断飘落的雪花,叹道:“为卿,我们认识那年也是这样的天气呢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那个时候,你进宫,朕跷宫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那时朕就注意你了,过目难忘。”那一代的侍人唯独记住他,因为他在衷为卿的眼神里看到不属于常人的光芒。
    “臣也是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是在更早之前,臣就遇见陛下呢。”
    “咦?”
    衷为卿瞟向凤有淮:“臣遇见陛下的时间不比他晚。”
    只是……你不知道罢了。
    那一年,天上同样飘着雪花,大冷的天,他孤身一人蜷缩在街边的角落。
    正是他离家出走的一年,长途跋涉进京,为自己寻找出路,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。一个八岁的小孩,能干的事真的不多。哪怕他体内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。
    饿得倒在地上再也走不动,冷得抱住自己,试图汲取一丝丝的温暖,可是,只有彻骨彻骨的冷,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。或许明天他就要冻死在街边,或许他能撑过今晚见到明日的朝阳。
    对面的包子铺即将打烊,他眼神闪烁了下,生出抢食的念头,可是,没有一丝的气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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